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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一中79届同学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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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作欣赏——记忆缝纫机(黄明生)  

2012-06-11 21:27: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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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作转载:记忆缝纫机(黄明生) - 明溪一中79届 - 明溪一中79届同学博客双休日,我们几个在家的兄弟姐妹商量回家与母亲一起整理多年堆放的破旧杂物。
  一个大家庭,日积月累,尘封多年的旧物当自然不少。有用杉木做成的谷仓,有六七十年代大集体时使用的谷席箩筐,有老车子,有断木块,还有破棉被、衣服、电器等拉拉杂杂的东西。当我和大姐把那台旧缝纫机从爸妈卧室的角落抬出来时,母亲说,平时缝缝补补的东西总是有,留着吧。于是我和大姐把它揩干净后用一块干净的蓝布将它盖好搬进母亲的卧室里。
  曾听说“破家值万贯”。其实这确实是我们家中一件非常值得记忆和留念的物品。
  这台缝纫机是1965年夏天托一位老乡从外地买来的。刚抬进家门时,就像家里娶了个富有漂亮的媳妇进门还轰动呢,邻居们都跑来瞧新鲜,哪怕过下眼瘾也好。在那物资相当紧缺的年代(好像市面上没有成衣卖?),大家是依照户口供应布票来购买布料做成衣服的。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父亲首先想的是到县新华书店买本裁缝手册,母亲连夜赶到在县供销社做裁缝的修师傅家请教。“进修”过后,两老商量,还得从易到难做起,即从小孩子用松紧带的裤子做起 (每条 1-2角),进而再做外衣衬衫和老人的折叠裤 (每件 3到 5角),再向配有三个口袋的中山装进军(8角-1元)。老爸和老妈从此开始边学边做起来。
  母亲说端午节和春节需要做的衣服最多,也是最紧张的时候。这本是件好事,可是对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来说,就不是轻松的事了,因为自己不会写字,纯粹要靠头脑来记,所以当父亲出外“搞副业”的时候,压力就更大了。那时候,布料收多了,我们便替老妈着急:怎么认出来哪块料子是谁家的?比较急着要的人家又怎么去记着?又是怎么记住手头上要做的衣服大小呢?”她告诉我们:“先仔细看他们拿来的布料,分清楚颜色深浅、尺寸大小、是男是女、是老是小等,在帮人量衣襟尺寸时要特别注意记了,反正要边量边想边记,然后就成了。”不管是谁问妈这些话题,母亲几乎是一成不变地回答。记忆中,每当乡亲们把布料搬到我家里时,我和大姐都喜欢绕在母亲身边,将那些崭新的布料摸一摸,嗅一嗅,享用一股扑鼻而来的芳香,同时感受母亲那双充满爱意和温暖的目光。
  当年生产队的活儿,大家白天都得积极参加,如果少干一天,不仅工分少了影响了年终分红,更重要的是会影响到口粮问题,本就拮据的家庭恐怕就得用更多的地瓜伴稀饭来度日了。于是,量体裁衣不得不放在饭间或晚间进行,这样的话,母亲常常要做到很迟才能休息,辛苦可想而知。她还说,那时好在都是粗布,裁缝时不会变形,车工上很少出现问题;同时布料大多是黑、白、蓝三种颜色,也比较好办些。可手工活差错也在所难免。有一次父亲不小心把一块布料给剪歪了,母亲一看急了,如果要做,做成的衣服将变得不太合身,只是勉强可以穿。可是,母亲不敢那么想,更不去这么做,她悄悄进屋从抽屉里拿出家里仅有的几尺布票匆匆赶到了县百货门市部。
  遇到实在忙不过来或身体不适的时候,母亲也从没拒绝过,而是事先对他们说明情况,然后认认真真地把布料收下来分门别类地叠好放好,再想办法挤出时间来尽早完成,好让对方满意称心。我们都明白,在母亲心里,这是人家相信自己才拿来的,没给人家做好是不应该的。有时乡亲来串门聊天,即使母亲手头再忙,也少不了用一脸的微笑来分享。
  有句歌词唱道:因为热心,生活发出的光亮,最是鲜艳。母亲常对我们说,做一个人本来就那么一次,每一天都在匆匆过去,不干活过去干活也过去,人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干点事,如果还能做点事的话,就赶紧做呐。想想母亲说的话,收获不是激动,也不是感动,却是简单不过的事理。
  时间如流水,它无情地冲淡了许多的往事,包括家中的许多事情已不再有人提起。然而,曾给我们家里带来忙碌、快乐的那台缝纫机,却常常勾起了家人许多难忘的回忆。(原载2011年9月13日《三明日报》 本文作者系三明市作家协会会员 知名散文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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