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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一中79届同学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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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作转载:杉坑意境(黄明生)  

2016-06-02 00:08: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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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回去了,鸡鸭还留在河边的苗木林中。有老人荷锄缓缓行走在河边。紧挨着山脚下的小河水很清澈,即使是雨过之后,暮色里依然是一片银绿色。这个从来都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杉坑,多少年来,小河潺潺流淌,不知带走了多少大小不同的家常事和多少绿色的梦想。
  那晚,突发奇想,向古稀之年的老人打听旧时的杉坑。旧事重提,老人来劲了——毕竟是半个多世纪前战天斗地的故事。1964年底建场,“三坑伐木场”。为何起名“三坑”呢?原来就在传统古村落肖家山脚下——古驿道不远处,有过三个小得恐怕跟小米粒一样的小村,一个是魏村,一个是何厝,一个是胡边岸。这就是“三坑”由来的出处。后来不知于哪年哪月哪天,这三个坑的人也不知都去哪了?至今只能看见此处留下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四方形或月牙形的渔塘痕迹,或许尚可证明以前确实有人居住过。
  老者颇为自豪地说,1972年,中央农林部造林处刘志南处长在此视察时,看到望不尽的杉木林海,深为赞赏,建议将“三坑”二字改为“杉坑”。从此,这名字就像是被父母起了名字一样生了根,扬了名。后来“杉坑”还三易其名——三坑伐木场——杉坑采育场——杉坑林场。
  那是久远的事了。
  春夏之交,村子里的道路和山地都很潮湿,连吹过来的风都湿漉漉的。有一行文学创作队伍到肖家山传统古村落采风,他们从杉坑出发,走绿道,过木桥,越山岭,风尘仆仆,返回这里时,晚饭尚早,叹无好去处,有人瞧见了小河边的一个渔塘,为向导的老者建议,看看去!于是有了笑声,有了奔跑,有了高跟鞋的抱怨和高智能低体能者的喘急呼吸,到了塘边,才知道最美的不是那塘水的鱼儿,而是鱼塘里荡着轻波的几只鸭子。哦,“红掌荡清波。”这时,蓝得圣洁的天空,几点淡星点缀,显得十分高雅。
  再远远望去,几个村民在水边做活,无声,却见手脚忙碌,仿佛浣衣,仿佛淘草,又仿佛与河流共议生活。这时,见一村民手牵着一头水牛,哞儿哞儿叫得好听,尾巴梢子划出柔美的弧。还有一村民手拿着一根竹鞭,赶着一大群鸡鸭和穿插在其间的几只迈着缓慢脚步的肥鹅,他赶着的不是动物,而是一阵阵的喜悦。晚上约他喝酒的时候,他说:“别看我一天到晚这么赶来赶去的,其实我赚的钱并不比一些在城里打工的少呢。”那单纯而自豪的模样着实让人羡慕。
  山上是树木,路旁是房子,房里不停地演绎着有情节或无情节的故事。只要一到晚上,村民们都早早地入屋,好似除了偶尔聚在一起喝几杯小酒外,从没有什么其他娱乐似的简单。
  据说这个叫杉坑的地方,古往今来,安宁平静,就是有点风吹草动也会被茂密的树木挡在外头。问老者这里有否历

史掌故,老者摇了摇头,然后似乎不太情愿地提声讲述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故事。1858年9月的一天,太平军先锋爬上古道,欲进肖家山时,遭到村民的顽强抵抗,无数的檑木、滚石在陡峭的山岭顺势而下,太平军损兵折将,屡攻不下,只好退守岭下。此后,太平军雇来向导,迂回到杉坑西侧,乘岗寨之间林深小径,潜入肖家山村庄,攻占后放火烧光了房屋,把在村里的人赶到一个山坳里,杀死手无寸铁的村民84人,造成17家绝户,酿成一场农民起义军屠杀农民的历史悲剧,从此该山坳被称为“杀人坑”。
  时过境迁。追寻山野之趣的游人陆续前来,每当沉浸在被誉为“绿色福地,醉美杉坑”之时,整个身躯会感到地气蒸冲,静洗灵魂,沐浴月华,就知道龟何以寿,蛇何以蜕,流水何以不腐,青竹何以空节,全赖于亲近自然。几株古柏在新月下苍老,成片的新竹在沃土中升起。
  那条村道通着崎岖的山道,面对青山绿水,老者忍不住还要述说一番,样子狡黠,却富有诗意:月华、水声、河滩、古桥,这些完整连续的空间,是杉坑意境的基础;树木,河水,是杉坑情绪的弥漫,这是灵魂,也是精神。
  是呀,杉坑内意尽理,外意尽象,又一条水溪浇活了情中之景,难怪土生地长的红菇和甜笋老是给人留下“过瘾”之念想。显然,人们吞进的是神韵,吐出来是意象,时间艺术中有了空间范围,意境就活脱脱生出了一席之地。半坡木楼,树木摇曳,白天有鸟鸣,夜晚有蛙虫,声响悦耳,如一支乐队在尽情地演奏——这是一个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绿色小山村啊。
  这里的世界很安静,古老的村庄美轮美奂。

(文章来源:《三明日报》2016年5月31日。本文作者系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知名散文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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